深秋的唐河,遍野的苞谷、芝麻、花生等秋糧大多已成熟,籽飽穗大,不遜往年,由不得讓人對土地生出敬畏之念。蟬兒在嘶鳴著,似乎是和秋日作著最后的纏綿,河流在平緩地流淌著,一如既往地沿著曲折的河床,入漢口進長江流向大海……
行走在十公里的唐河濕地公園,涼意陣陣綠樹成蔭,百花爭艷,情侶呢喃。棲息在水草中的群鳥不時結伴飛起,在水面上盤旋幾圈后又倏然落于河中小島上的草叢之中,但見鳥影綽動,讓人心的意境在這一刻變得十分安靜。那秋日之燥熱也被這公園潮濕的氣息沖拂而去了。
每次在這濕地行走,總是想起記憶中桐河鄉南蛇灣村的叢林、河流、水草、蘆葦……現在憶來,那個四面環河、草叢茂盛、遍岸蘆葦、魚蝦隨處可撈可捕的南蛇灣村似乎才是最原始的濕地。遺憾的是,隨著生態環境的惡化,記憶中的河流不再洶涌,河溝坑塘消失了,蘆葦蕩只能在記憶中尋找,那些魚蝦蟹鱔呢,那些長草中的花蛇呢,那些野鳥野鴨呢,都去了哪里?
在這個深秋某一天,我忽然悟到:原來我常常在這個濕地公園行走,沿河而行,從革命紀念館到科技館到馮友蘭紀念館,到老橋又到鳳山植物園、鳳山博物館、沅君文化園以及正在建設的麗水特大橋,已通車的15公里麗水大道,是為了一種心靈深處的尋找。
那些曾經給我年少歡樂的河流、草叢、樹木、蘆葦、野鳥,都在這個唐河岸邊尋到了。雖然還不完美,但吾心已足,畢竟,還是找到了。
曾記得,剛進城那一年,這個還被人們叫西大崗的荒坡野嶺寸草難生,野棘遍布,而轉眼間,這里七橋飛渡,游艇擊水,文化扎根,一個名副其實的濕地公園正成為唐河人的“后花園”。
這僅僅是開始,翻開唐河2019年政府工作報告,可以看到,沿河兩岸,一個萬畝濕地森林公園規劃完畢,前期基礎工程已初見端倪,迎賓大道、唐州公園等項目已建成……唐河未來可期可贊!
唐河人文氣息濃厚,馮友蘭的哲學思想影響深遠,李季的《王貴與李香香》成經典,徐旭生考古青史留名;還有宗璞、田中禾、馬新朝、陳涌泉等名家為唐河添彩。
我一直認為,唐河走出諸多名家,都與這條河流有關,因為有河流的地方都孕育著靈氣,這里的氣息感染著他們,這里的草木滋養著他們……這里也是他們魂牽夢繞的地方!
每次在這里行走,嗅著河流兩岸滲透出的潮濕氣息,總會有一種激情在我心里涌動,我的身心都和這條河流、這塊土地、這些樹木完全融合在一起。
因為,我身上流淌著的是它們付給我生命的血液……